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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国师,重振朝纲

发布时间:2017-03-11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国师想抢朕的江山?想得美!她一不是我娘,二不是我新娘,朕的江山岂是一个女人说抢就抢的!朕一定要打败国师,重振朝纲!咦,国师点名要朕侍寝?好呀好呀!

朕不会轻易狗带

楔子

朝云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年越过天子,独掌朝政。朝云国大臣们表面上对其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指其谗佞专权,心如蛇蝎。

只有朕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国师她啊,刀子嘴之下是一颗金刚不坏的黑心。

(一)国师今天又抢了朕的风头

是日,天朗气清,朕与众爱卿同聚御花园赏花。

“这花不错。”朕淡淡念了一句。

台下群臣一听,纷纷献计。

“启禀皇上,微臣家中有牡丹、樱桃、梅菊,若陛下喜欢,臣给陛下搬来便是。”

“皇上,臣认识一花匠,种植花草的能力极强,让他进宫照顾您的御花园如何?”

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讨朕的欢心,唯有一人不是。

朕往人群中那道紫色身影看去,正好看见她托着下巴在看莺雀。

那是我朝国师闫灵惜,从小天赋异禀,能观天象占人事,八岁即被先皇封为国师,直至今日。

“国师喜欢花草吗?”朕问。

“花草多没意思啊,还是鸟雀有趣得多。”

话音刚落,刚才还想着要巴结朕的群臣纷纷转了方向,围住了国师。

“国师,微臣家中有百灵、白鹤、鹦鹉八哥,国师喜欢哪一款直说,臣都给您弄来。”

“微臣家中有一训鸟艺人,国师若有兴致,赶明儿就让他过来表演一下。”

朕见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好死不死的,贴身太监小茬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附在朕的耳边说道:“人心比试,第一百六十八回,第一百六十八回负。”

朕盛怒之下,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踹。

“这种事你不用你跟朕说!”

小茬子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气嘟嘟地道:“哼,人心比试,第一百六十九回,第一百六十九负。”

朕:“……”

(二)三十六计,但求一计弄死你

下完朝后,朕立马冲回了寝宫,扑向床,撕开了枕头,又撕开了被子。

小茬子在旁边急了:“皇上,皇上您不要动怒啊,国师她在朝廷上说您头发干枯、分叉严重,应该是关心您,是无心伤害您的。”

朕闻言,摘掉皇冠,拔出固定头发的玉簪,往右一甩,秀发“啪啪”打在他脸上。

“朕常年用芝麻、夏莲浸润头发,朕的头发柔顺光滑的程度,世间也没几个女子比得上,国师说这种话,你觉得无心?”

“皇上,我们往好处想想,”小茬子顿了一下,“也许是国师眼睛是瞎了呢。”

朕撇了撇嘴,这个答案听起来还是比较舒心的。

半晌,朕继续撕棉被,然后从棉被夹层里抽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小茬子。

他一见这几张银票的面额,就“扑通”跪倒在了地上,“谢主隆恩。”

“不用谢。”朕摆了摆手,“这是朕所有的积蓄了。”

“皇上,奴才何德何能……”

朕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很懂小茬子那双眼含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算了,不管这些。

朕手指银票:“你拿这些钱去雇几个顶尖的杀手。闫灵惜今日公然在朝廷上说胡话,却没有一个臣子敢吭一声,看来真是不得了。”

朕说完后,过了良久,发现小茬子还杵在原地。

“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

“你想得倒美,这可是朕的全部家当。”

“一国之君就这点儿私房钱。”小茬子继续嘟囔。

朕咬牙切齿,本来想再踹他一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唉,朕这个一国之君确实窝囊。

傍晚,小茬子给朕找了几个杀手,朕看着那一个个面施粉黛、搔首弄姿的男人,脸上的愁云更加惨淡。

“这就是你给朕找的顶尖杀手?”

“启禀皇上,说是又不算是。”小茬子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且说。”

得到朕的允许后,小茬子手脚并用,慷慨激昂地陈述了一番他的想法。

原来小茬子是想去找杀手的,但猛地想起年初的时候朕已经抢了他的月钱去聘过杀手了,可惜别说杀掉国师了,杀手连国师的身都近不得。

据说国师有高强的法器,可以远距离将对方杀之。

“那你派这几个……”朕说着看了那群“妖孽”一眼,“是什么意思?”

“奴才听闻国师素喜样貌阴柔、眉眼细长的男子,所以特地挑选了这几位,准备把他们送进国师府,只要其中一位得到国师的宠爱……等到坦然相对之时,国师没了宝物……”

“嘿嘿嘿。”朕和小茬子相视奸笑了起来。

打倒国师,重振朝纲(2)

“没想到你看上去蠢萌蠢萌的,还挺好用。”

“谢皇上夸奖。”

“朕决定了,等到朕灭了闫灵惜,重新夺回国库使用权后!”

“嗯嗯。”小茬子一脸期待。

“朕就把先前赊欠你的钱一并还了。”

小茬子欲哭无泪:“感情陛下之前没想过要还啊。”

朕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十分局促不安。

也不知道刺杀情况怎么样了。

“皇上!皇上!”小茬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怎么样了?”朕咽了咽口口水。

“国师退还了所有美男。”

“怎么会?!”

“而且……”小茬子面有难色。

“而且什么,你快说!你非要急死朕不成!”

“国师说,若陛下真想修复君臣关系,不用送美男……只需把自己洗干净,乖乖等着她就好……”

(三)朕心里苦,但朕不能说

全朝云国的人都知国师偏好阴柔男色,家中养有男宠数十人。偏偏朕忘了,朕的面貌也颇似女子。

朕虽然身高八尺,身材也算伟岸,但就是样貌太过柔和,没有半点儿煞气。朕甚至有时会想,要是朕长得再阳刚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儿,闫灵惜可能就不敢僭越这么多年。

如今她提出这个要求,恐怕是觊觎朕的美色很久了。

朕想着,大怒,将闫灵惜呈上来的关于今晚去她家幽会的邀请奏折直接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砸中了小茬子的脑袋。

“皇上……”小茬子沮丧着脸打开了奏折,迅速浏览了一遍,大喜,“皇上,这是好机会啊!”

朕当然知道他口里的“好机会”是什么意思,国师邀朕过去,到深夜时分,朕便可趁其不备将其杀之。

“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伺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狼子野心,企图当女皇的人?”

见我面色不悦,小茬子扯了扯嘴角:“陛下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再者说了,国师的容貌在朝云也是数一数二的,陛下就当享受了朝云第二美人不就好了。”

朕听着他这话,莫名觉得有几分道理。

朕深夜赶去国师府一事,并没有几人知道,而且领路的人也是把朕带到国师房间,就扔下了朕,匆匆走了。

屋内有些暗,朕看不清楚,便拿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蜡烛一亮,差点儿没把朕吓死。

国师正端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嘴里念念有词。

半刻之后,还吐了一口血。

“国师……”朕愣了一下。

“不过是占观一些事情而已,不用担心。”闫灵惜淡然地说了一句。

“你运用法力的时候,时常唇色发白,浑身颤抖不止,若是大事身体又扛不住,便会受内伤。这种事情,朕从小就知道了,不用你说。”朕撇了撇嘴角,“朕是想问你,做了什么事了,竟然伤到了自己?”

“想知道?”闫灵惜挑了挑眉,笑道,“把衣服脱掉。”

……

朕抓紧了衣领,不是吧,强上?!

“这这这,这不好吧,朕毕竟是个男人……”

“皇上要是脱了,我便也跟着脱。”说这话时,国师的眼帘垂了下来,烛光照在她倾城的面容上,有一种异样的温和。

她本就貌美,更何况是在这月色静好的时候。

朕身体里的鲜血立刻沸腾了起来,脑子一充血,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

国师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国师……”朕忍不住低哼了一声,想要上前抱住她。

哪曾想她突然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龙袍,迅速往外跑去了。

朕没有衣服,不敢擅自出国师房门,还要提心吊胆地压着门,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朕就这样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黎明回到寝宫的时候,果然感冒了。

“阿嚏!”朕躲在龙被里瑟瑟发抖。

小茬子见状,摇了摇头。

“皇上,虽然您还年轻,但要顾及身子啊,看您这样子……”小茬子说着还捂嘴浅笑,“估计昨天很爽。”

朕闻言,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很爽?呵呵,赶明儿也让你尝尝光着身子吹穿堂风的爽劲儿。

小茬子又和朕瞎聊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那昨天晚上来行刺的刺客,陛下准备怎么处理啊。”

“昨天有人行刺?!”朕瞠目结舌。

“对啊,但是因为您去了国师府,所以刺客没找到您就被侍卫抓到了,真是幸运呢。”

小茬子还在感慨朕的龙品,朕的神色却暗了下来。

这么说,国师昨日拿走朕的衣物,是为了救朕?

(四)国师跟我抢女人

朝云国以北是呼河民族,见我朝云民风淳朴,屡次犯我边境。先皇在任时期,远嫁公主,与呼河和亲,才平息了他们的戾气。

打倒国师,重振朝纲(3)

再过几年,先皇与呼河先王所签署的停战协议就要到期了,这件事也成了朕和朝中贤臣最为苦恼的事情。

没想到就在朕手足无措的时候,呼河那边先发来了续停战役的协约。当然,是有条件的,他们的公主想要嫁朕为后。

且不说朕喜不喜欢那个女子,让凤印掌握在一个异族人手里朕会安心?

不过,朕还是想暂且答应一下,以试探某人。

呼河公主和使节来朝的时候,朕让国师与朕一同前去迎接,本来想让国师看看朕的人气和魅力,没想到到了那里才发现,画风不太对?

“公主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朕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态说道。

哪曾想公主眨了眨眼,一直盯着国师。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虽然有不少人说国师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但是!朕才是男人啊!

朕挺了挺胸膛,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同时摆正了公主的脸。

“公主,你初来朝云,喜欢什么,尽管说,朕都给你买。”

没错,女人最喜欢的就是买买买。

就算呼河和我朝民族不同,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然而,朕还是低估了北方民族的豪迈和开放之程度。

公主居然一把推开朕,拉住了国师。

“那我要她当我的夫君。”

呼河民族之所以要让公主远嫁,原先是因为这位公主眼界过高,看不上任何国人。呼河王便想到了朕,这个传说中的朝云第一美人。

没错!盖过国师美貌的那个第一美人,就是朕。

你以为朕很开心?呵呵。

朝云美人向来是女子间的比拼,却把朕放在里面,显然评选的人根本不在乎朕的龙威。

它的存在,仿佛在嘲笑,朕就是无能。

算了,这是后话了。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原来公主不择夫婿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男人,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这次远离家乡,她直接放飞自我,选了国师作为驸马。

更让人错愕的是,国师居然也答应了?!

朕赶到国师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一时没掌握好力度,桌子“啪嗒”就裂开了,谁知国师没有一点儿害怕之意,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朕“呸”了几口,从一堆废墟中站了起来。

听见她嘲笑朕,朕自然是恼怒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发作,气就消了。

她正眯起眼睛大笑,两个眼睛弯弯的,就像夜晚江面上远方的小船,抓不住,但挠得朕心头痒痒的。

笑完后,她干咳了几声,终于收敛了神色。

“陛下特地赶来是有什么事吗?”

“朕想让你不要答应呼河公主的和亲要求。”

“为什么?”

“她是女人!”朕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古今只见过男娶女,女嫁男,从未见过女女结婚,居然还问为什么?!

“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反正都要嫁人。”国师淡淡说了一句,“而且公主对我挺好。”

朕闻言咬了咬牙:“是因为那天的刺客吗?”

“什么?”她装作不懂的样子。

其实朕早就知道了,呼河亡我朝云之心不死,那日的刺客就是呼河人。

如果拒绝和亲,呼河必定会以此为由,再次举兵入境。

(五)偷新娘,朕是专业的

国师要远嫁呼河了,举国上下恸哭不止。

这跟我朝云国情也有关系,早些年朝云遇到旱灾,三年未下一滴雨,是年仅八岁的闫灵惜不吃不喝七天,向上苍祈雨,才换得朝云如今的风调雨顺。

也是在那年,她从一个小宫女一跃成了国师,搬出了宫廷。

可以说朝云国的百姓都把国师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如今女儿要远嫁,做爹妈的自然不舍。

因此朕难得一次微服私访,见到的人都抱着朕大腿,哭喊着:“圣上!圣上快去抢亲啊!”

这个时候朕才想起朕根本没有微服私访的必要。自打朕上了那个排行榜,朕的画像已经成为朝云国发行量最大的画像了,基本每个朝云国百姓,都认得朕。

朕推开一个又一个抱着朕的大腿的人,还送了每人一记眼刀子。

胡闹,像朕这么帅的人,会做抢亲这种事吗?

朕,通常是用偷的。

呼河人派人来迎亲的那天,聚集在国师府门外的群众特别多,从国师府排到街头,人人哀号。

再大的唢呐声也掩盖不了人们的哭声,搞得呼河迎亲队伍一脸尴尬。

好不容易走入巷子处,人终于少了,对面却突然出现数十名黑衣人。

还没等迎亲队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时,那些人已经抽出了长刀跟呼河人厮杀了起来。

厮杀过程中,一人趁乱靠近轿子,喊了一句:“驸马,我带你出去,保您安全。”

闫灵惜闻言就真的搭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他们刚走没几步,朝云国将士就赶了过来,将那群黑衣人捉拿,又迎回了新娘子。

将士们向迎亲的人员和使节赔罪,说是前朝余孽想要破坏两国友好才过来捣乱。收押了全部黑衣人,当场斩了犯事首领,又赔了大量金银,呼河人才乖乖上路。

打倒国师,重振朝纲(4)

全程国师都带着红色头纱,没有露出面容。

因此没有人知道,朕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游戏。

国师也没有。

国师被人牵出轿子之后,走了一段时间,又被迎上了轿子。

轿子行进了一段时间后,国师就被人牵下了轿子。

闫灵惜掀开头纱,可能是觉得光线刺眼,先眨了眨眼,才睁开了眼睛。

等到看清朕的时候,她一脸吃惊。

“怎么是你?”

朕挤了挤促狭的丹凤眼,笑道:“你才发现啊,朕已经跟你走一路了。”

那个把她从轿子里牵出来的人就是朕。

朕的老婆,别人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这里是皇宫?!”闫灵惜看了一下周围,脸“唰”地就白了。

“不准确,”朕顿了一下,“这里是朕的寝宫。”

“你疯了吗?!”

朕抓住她的手,神色坚定:“朕没疯,朕要娶你。”

闫灵惜闻言还是甩开了朕的手:“呼河的凶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居然敢换一个人过去,你当他们是傻子,会甘心受骗吗?!”

朕上前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尽量平息她的情绪。

“呼河蛮族,就算把你送过去,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开战的。朕没有必要再牺牲你。”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句,此刻的声音已然是沙哑的。

“因为朕爱你,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

说罢,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六)朕,毕竟是皇上

朕劫了国师一事,全朝云国的人都知道了。毕竟,朕的容貌,众人皆知。

大臣们有的叫好,有的担忧,不过这些朕都顾不上了。

因为,朕忙着抓鸟雀。

国师好动,向来喜欢悦耳动听的鸟雀。朕听说野山那里有一种奇鸟,浑身羽翼呈青色。叫声似古筝,又似风铃,便寻思着帮国师抓了来。

“皇上!皇上!在那儿!”小茬子激动地指着天上,朕抬头,正好看见一只青色小鸟。

好家伙,原来就是你,朕想着,一跃而起,抬手朝空中一抓……

结果力道没掌握好,竟然一下子将青鸟捏死了。

朕双手捧着青鸟的尸体,哭丧着脸,慢慢踱步,回了皇宫。一路上,所有看见的人都面有异色。

“你把青鸟弄死了?”国师的面色也很难看。

“怎么了!”

“青鸟是昔日为西王母取食传信的神鸟,能够为国家带来幸福,如今……”

朕闻言神色不悦:“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朕从来不信。”

“那你也不信我的异能?”国师又看了朕一眼。

朕一时语噎,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国师!你看!朕给你抓的白头鹰,这次是活的。”朕叉腰大笑,将装有白头鹰的笼子递给了国师。

国师接过了朕的笼子,将笼子放在一旁,那里已经堆满了朕昨天、前天、大前天给她抓的鸟雀。

“陛下不要再帮我抓鸟雀了,有空的话……”国师抿了抿唇,“有空的话也去看看群臣的奏折。”

朕听到这话,怔了一下,笑道:“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情,朕都快看烦了。”

“陛下有空的时候还是看一下吧。”说这话时,国师低下了头,看不清神情。

与此同时,殿外报战情的声音响了起来:“又输了!又输了一座城了!”

朕最近愈发不爱看奏折了,要么是边境战败的消息,要么就是要朕斩了国师的联名上书。

什么妖女,什么红颜祸水,前几年称呼她为神女的,明明也是这些人。

“皇上。”国师走了过来,她近来已经住进了宫里,虽然还没有名分。

朕见她过来,慌忙把奏折收了起来。

“皇上,将军的人马杀进来了。”国师似乎并不关心我的动作,只是跪在地上。

半刻,殿门口果然冲进一批人马,带头者是两朝元老大将军李易。

“大胆李易!你是想造反不成?”朕冷冷瞥了他一眼。

“陛下,臣不敢。”李易说罢,后面拥上来数百人,竟然都是朝云的文武百官。

李易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横放好,走到了朕的面前,而后“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臣,恳请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杀了这妖女,再亲自出征塞北!”

“臣,恳请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杀了这妖女,再亲自出征塞北!”

李易说完,众臣又复述了一遍,声音响彻宫殿,绕梁三回,不止。

朕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哪曾想,国师“嗤嗤“笑了一下。

“陛下就请动手吧。这一切,不是如您所愿吗?”

是啊,这一切都如朕所愿。

塑造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形象,塑造不惜为美人撕毁和亲条约,不惜手刃神鸟博美人一笑,亦不顾朝廷百官的良言,只一心沉溺美人乡的形象。

打倒国师,重振朝纲(5)

这样,朕就成了昏君,而国师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妖女。

这样,朕就可以将其拉下神坛,再一剑,刺之。

(七)你看,那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世人只知朕是皇帝,闫灵惜是妖女,却没有人知道当朕还是个小皇子的时候,灵惜就已经是朕身边的宫女了。她四岁进宫,四岁起就跟着朕了。

幼时的朕,气力很大,经常不经意毁坏宫里的东西,因此极不受先皇喜爱。偶尔碰坏了先皇喜爱的东西,还要被他拿鞭子抽打,打得最重的一次差点儿丧命。那时候,朝云已经干旱两年了,颗粒无收,吃都吃不饱了,哪里有精力培养医术和采购药材。

所以,御医只随便给朕弄了点儿药,便收拾东西匆匆走人,不再管朕了。

灵惜当时哭得很伤心,说她一定会救我。

朕闻言不当一回事,一个七岁的丫头能怎么救我呢?

哪曾想,朕睡了一觉,醒来以后不仅没有去世,身上的伤口反而奇迹般愈合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朕知晓了灵惜的能力,也见证过不少次灵惜运用法力时的样子。

灵惜一再告诫朕,这件事不准和任何人说。

朕虽答应了,却还是搞砸了。一日,朕一时口快,让先皇知道了这件事,先皇便召见了灵惜,并让灵惜运用神力,为朝云祈雨。

后来灵惜成了国师,便搬出了皇宫,独住国师府。

再后来,朕和她便没了联系。

其实朕知道,灵惜无论拥有多大的能力,内里也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

她在朝廷上对朕百般刁难,其实都是为了引起朕的注意。

可是灵惜忘了,忘了朕是九五至尊。

朕从来不允许,也不能允许有人凌驾于朕之上。

朕握剑朝灵惜刺去的时候,剑锋一转,只削去了她的一缕头发。

“陛下!”所有人惊错。

灵惜亦是。

朕收了剑,将脸偏向一侧,不忍看她凄怆的神情。

“来人啊,传令下去,将国师关入天牢,让其为朝云祈福。如果朕还是败了,就以其血祭朝云上万将士亡灵!”

朕把灵惜那缕头发梳理好,用一红绳系好,挂在了脖子上当护身符,然后率领众将士上了战场。

到了营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小茬子也跟着来了。

“你来做什么?”我有些错愕。

“我来保证陛下获得胜利啊。”小茬子嬉笑道。

朕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

“你一没神力二又不是朕的爱人,能激励朕?”

其实朕这话的意思,不过是世间唯有一人,可以激励朕。

不过,小茬子不仅没感受到朕的悲伤,反而还兴高采烈。

“能啊。”

事实证明,小茬子确实有点儿用的。

当朕拼杀要败时,小茬子大喊:“陛下!那人说要染指你做他的老婆。”

朕怒,拍马即出,左右开刀,迅速将其斩于马下。

朕苦想不出可以应对的兵计时,小茬子便大喊:“陛下!对方将领说你长得娘儿,一点儿也不爷儿们!”

朕怒,执笔沾墨,挥斥方遒,立马写下了好几个计划。

“陛下,那人求饶说其实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国师……”

朕挑挑眉,眯起了眼睛。

哦,喜欢国师?

嗯,那还是不斩你脑袋了。

抓回去慢慢折磨比较好。

(八)翠花,给朕留点儿面子

庆和六年春,朕征战塞北呼河民族的第三年,终于踏破沉冰,为朝云迎来与呼河的第一次停战协议。呼河让城三座,赔黄金数百万两,并宣誓百年不犯我朝云寸土。

朕龙颜大悦,宴百官,轻徭赋,大赦天下。

灵惜也被放了出来,只不过从一代国师贬为了平民。

从监狱里出来的灵惜,改名为二丫翠花,在东街口摆了一个小摊点,专门替人算命。

其实她算得一点儿也不准,基本上都是靠一张嘴忽悠来算命的客人。

别问朕为什么知道。

朕在军营打仗的时候,就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并每日向朕汇报。

当时还下了个密令,一旦朕无意中战死或战况突然变为不利,就让那人提前带灵惜出狱。

不过幸运的是,朕还活着,而且朕还赢了。

只是……朕不知道灵惜会不会原谅朕……

朕咬咬牙,决定死个痛快,便走上前,拂袖,端坐在灵惜对面。

见到我时,她稍微怔了怔,最后还是转为平静。

“有什么事吗?”

“算命。”

“算什么?”

“算姻缘。朕……我有一个喜欢的对象,最近准备上门提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朕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听到朕这么说,灵惜有模有样地拿起签筒,摇一摇,倒出一根签。

“凶相,你还是放弃吧。”

朕嘴角抽搐了一下,瞥了一眼那根签上面的红字。

“上面明明写着大吉……”

“表相,其实是凶。”灵惜说着顿了一下,“既然你不信我,那就请回吧。”

打倒国师,重振朝纲(6)

“不好意思,朕就是不信。”朕说着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裂开的痕迹。

其实朕在很久以前就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了,只是灵惜每次见到朕出糗的场景,总会大笑,她大笑的样子,是朕的软肋。

朕的确愿意费尽心思博美人一笑。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要骗我。”灵惜说着,拿起了那根写着“每日三卦”的旗子,瞪了朕一眼,就走了。

要是以前的灵惜说她不会嫁给朕,那朕必定茶饭不思,非常苦恼。不过现在的灵惜早就没有了通天的法力,只是一介平民,那朕,就无所畏惧了。

其实幼时朕就发现了这一点,灵惜每用一次法力,效果便会减弱一次。

她被封为朝云国师,登上了神坛,倘若有一日她没有了法力,解决不了人们的需求,民怨之下,灵惜到哪儿都不能生存。

这些年,朕总是派人去刺杀灵惜。所谓的刺杀其实都是试探,朕想知道灵惜的法力大约什么时候走到尽头。

自打国师府那夜,亲自见她吐血开始,朕就知道,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朕自导自演了一出红颜祸水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在灵惜法力耗尽之前将她拉下神坛。不过按照灵惜刚才的回答,她应该已经猜透了。

灵惜回到家中,走进客厅看见一群太监,立马愣住了。

小茬子扯了扯嗓子,尖声说道:“二丫翠花接旨。”

灵惜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二丫翠花是她的新名字,便附身,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丫氏攸德,温婉淑德、娴雅端庄,为天下之母仪,特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谢主隆恩。”闫灵惜说着起身接过圣旨,而后拿着圣旨,冲进了人群里,揪出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

没错,那个人就是朕。

灵惜扯着朕的耳朵大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但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封后这种事情也是说胡来就胡来……”

“朕没有胡来,朕预谋娶你很久了。”

灵惜扯了扯嘴角:“好好好,你没有胡来,那你知道你整个计划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吗?万一我离开京城了呢,你去哪儿找我?!”

“天下叫二丫的不好找,叫翠花的不好找,叫二丫翠花的还不好找吗?!”

朕仰天大笑了一会儿,没想到耳朵又被提了起来。

“我就说为什么这三年对我那么好的老大哥,一定要我叫二丫翠花来报答他!原来是你的人!你就不能取个好听一点儿的名字吗?!”

灵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揪着朕的耳朵谩骂,让朕有点儿心虚。

“那个……翠花……能不能给朕留点儿面子?”

(九)尾声

朝云国皇帝因其绝美的容貌,过人的谋略,高强的武艺为人所敬仰。

没错,那个人人敬仰的皇帝就是朕。

朕不只是一个皇帝,还是不少人的偶像,朕的大臣看朕时一般都会变成星星眼,还拼命迎合朕的兴趣。

“这糕点不错。”朕淡淡地说了句。

台下的群臣立马献策。

“启禀皇上,臣家中有凉糕、米糕、马蹄糕、桂花糕,若陛下喜欢,臣都给您送来便是。”

“陛下,臣家中有一个打糕师,厨艺出神入化,要不明日就让他进宫给陛下做几块尝尝?”

“进宫倒是不必了,只是如果家中真有闲置的,就给朕带来吧。”说罢,朕拂袖离去。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些老家伙出了点儿赈灾用的粮食,不错不错。

朕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寝宫,刚踏进门槛,就听见有人问道:“今天和群臣吃打糕了?”

朕闻言不由得头皮发麻,完了,忘记跟皇后禀告这件事了。

你有好吃的东西却不跟吃货说,吃货很容易炸毛的。

“宴会举办得仓促,没能来得及通知,哈哈。”

朕想打个马虎眼儿,然而没有起到作用。

“跪下。”皇后说着,指了一下地上的榴莲。

“翠花,这……跪起来很痛的。”

“让你跪就跪,哪儿那么多废话。”

“哦。”说着,朕便挨着榴莲跪了上去。

“还有,本宫贵为国母,乃六宫之首,岂是你能直呼名讳的?”

“可是……”

“嗯?”

朕闻言,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言语。

半晌,朕才想起一件事,二丫氏贵为六宫之首没错,但是,这六宫,好像是朕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