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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亏欠三生缘

发布时间:2017-03-29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前世我欠你的,今生我还。今生你欠我的,来世你还。”

突然想起哥哥的那句话,我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面孔早已经换了模样,七海正熟睡着,像个未经世事的婴儿。

也许我和左翼之间真的都是天意,我们之间的亏欠,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我们没有今生,也不会有来世……

(一)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个幸运的天使。诞生在皇宫一样富丽堂皇的家,享受着普通人卟敢妄想的奢华生活,更有身边人无穷多的疼爱。直到那天,我站在那个美丽的舞台上…

伴着她的钢琴曲,我陶醉在舞蹈中。她突然开口了,甜美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喜悦与幸福。她的婚讯对于我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听到他的名字那一秒我狼狈的跌倒在地。

我坐在镁光灯下,像块“笑饼”,无处遁形。她继续分享着她的甜蜜,台下满是诧异的声音。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痛,痛到无法呼吸。空白的大脑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猛地站起来,连舞鞋都没换掉,便向左翼家飞奔而去。

左翼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脸嫌弃略带惊讶的看着我。站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阿姨左翼在哪里?他的手机打不通,姜寒说…”我焦急得顾不了形象,气喘吁吁却一字不顿的问。

她突然打断我,毫无顾及的说:“他在国外散心,准备下个月的婚礼。你不要再来打扰他。”说完,转身上楼。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骗我。求你告诉我,他去哪了。”伴着泪水,我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有了声音。

我不敢相信自己四年的爱人会因为一次小吵架离开自己,但我也好怕,也许左翼真的忍受不了我的娇惯任性,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哭泣着蜷缩在偌大德客厅中央,没有人理会。一双很干净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前,我欣悦的抬起头,却是失望。

哥哥满头大汗的站在我面前,我站起来,他抱着我。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泪水不止。

回到家中,我拿了爸爸珍藏的所有红酒,拉好窗帘反锁了房门,无论是谁敲门都不理会。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感觉自己醉了,却依旧清醒的痛着。

门突然倒了,我也不知道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只是阳光有些刺眼,心还是很痛。

哥哥狠狠的甩给我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打我,很重很重,我感觉不到痛,他却红了眼眶。他紧紧的把我揽入怀中,对我说着什么,可我满脑子都是左翼。

直到他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我才恍然意识到,哥哥说我和他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他说他喜欢我,很久很久了。

我不可置信地推开了他,转身跑了出去。我在书房里找到了爸爸,我问他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没有回答,面容上多少有些遮不住的惊愕。看到哥哥走过来,瞬间愤怒不已,重重的扇了哥哥一个耳光。声音回荡在空旷安静的书房。

这一刻,即使爸爸什么都不说,我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了。我没有爸爸了,也没有个哥哥了。(二)

后来爸爸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我回到了校园,也执意回到了那个不足六十平米的旧房子里照顾瘫痪的妈妈。

我钦佩妈妈为了爱勇敢的不顾一切。为了贫穷的爸爸,放弃自己富裕的生活,在与顾爸爸的婚礼上逃婚。也钦佩爸爸的志气,为心爱的人努力打拼。但天不遂人愿,在爸爸生意风生水起时,妈妈却患了重病。爸爸不离不弃的陪在妈妈身边,花光了所有钱为妈妈治病,还欠了高利贷。那年我才一岁,没钱还债,债主来逼债,总是想打我的主意。为了我和妈妈的安全,爸爸给我们换来住处,自己却再也没回来过。

我很感激顾爸爸,不记前嫌救济我和妈妈,还将我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他忘记了,那一年哥哥已经7岁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顾妈妈为什么只喜欢哥哥,却对我笑的那么那么牵强,也知道她久居国外并不是为了工作。她一定很讨厌我和妈妈破坏了她的家庭。也终于知道左翼妈妈讨厌我并不是因为我抢走她的儿子,几代世交,顾左两家怎么会有秘密,她也只是在乎继承权的问题。

和妈妈在一起我很快乐,虽然她不能讲话,但我依旧爱她。我叫她“睡美人”,每天都会给她一个吻,我知道她也是爱我的。

我遣走了顾爸爸请的护理医生,我觉得不该再麻烦他。为了让妈妈过更好的生活,经同学介绍,我做了两份兼职。一份是杂志社小编,一份是夜店领舞。从公主变成灰姑娘,不食人间烟火的我,也只能靠着特长赚钱。

因为在夜店工作,我被不少同学的嘲笑,我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他们知道我的窘境,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奉承我。这样也好,清静了好多。我现在除了疲惫没有任何感觉,哪怕是左翼站在我面前。可事实上,我也只是以为。

当我看到校园里左翼和姜寒手挽着手散步湖边,金童玉女,那样般配的刹那,我的心真的狠狠的痛了一下。但我只是强忍着,与他形同陌路。

哥哥倒是经常来看我,起初很尴尬,但是那件事谁也不提,久而久之便过去了。他对我一如既往的好,我也一如既往的拿他当哥哥。

三世亏欠三生缘(2)

我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告诉给闺蜜姜蜜。她是姜寒的妹妹,却和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姜蜜的脸上有片长长的红色胎记,也正是这个胎记让她讨厌占尽自己风光的傲慢的姐姐。她们姐妹一直不和,所以她的爸妈在她高中时把她送到了英国。也因为此,姜蜜更加怨恨姜寒。

知道我的事情她并没有吃惊,也没有说什么,这是出乎我意料的。

三天后她便回国了,两年不见,我和姜蜜一如当年的亲切。她的脸上早就少了那片胎记,她现在的美丽和姜寒毫无差距。

她像天使一样降临,我以为我的守护神回来了,殊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三)

在学校的校门前,姜蜜再一次意外的出现。她见到我,大步的走过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臂。

“顾明央,我们被骗了!”她十分激动的说着。“你知不知道左翼失忆了?他出车祸失忆了。”

我沉默着,思索着。

见我不说话姜蜜更加焦急,:“顾明央,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看没看出来,婚礼只是一场骗局。左翼不记得你了,你想想办法啊!”

我只感觉精神有些恍惚,平静了一下回了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顾明央,你傻了吧!”姜蜜的语气甚至有些愤怒,“我不准你放弃!”

我甩开了她的手,比她更激动的说:“那我能怎样?你也说了,他根本不记得我。我一个陌生人还能怎么不放弃?”

我转身跑向天桥的方向,姜蜜默默跟在后面。站在天桥上,我深吸了口气。下面的街道灯火通明,川流不息。

这个世界这样热闹,仿佛我不在其中。我始终是个局外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热闹些什么。

姜蜜在身后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依偎在她的怀抱中,就这样,好久没有说话。

“你说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是一定要拥有,还是单纯的看着他幸福…”姜蜜突然打破沉寂,意味深长的问着。

“那你说,我爱左翼吗?”我问。

“当然。我是看着你们在一起的,也算是你们爱情的见证人吧。你们的甜甜蜜蜜、风风雨雨,我都知道。你对他的爱,他对你的情,我也都看在眼里。那样的刻骨铭心怎能不是爱。”

“曾经我爱他,只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他,甚至容不下别人多看他一眼。现在我爱他,只想还他安稳平静的生活。我已经折腾不起来了,也不想再去折腾左翼。你说我真的是爱着的吗?”我淡淡的问。

“也许,你太累了。可是,我不想你放弃。”

“是啊,真的好累。以前生活在摇篮里,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我轻轻叹了口气,天渐渐冷了,竟然看见了哈气。

“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你又何必太在意。以前的左翼会给你想要的生活,现在的你,只需要把左翼变回以前的他。”

“谈何容易。”

“何谈不易?”

“或许是得不到,我开始讨厌原来的自己。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结局。有些事情,可能你去尝试,会有可能失败,但是你不去尝试,你就一定是失败的。”

姜蜜的语气很坚定,眼神也是一样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她好强大,我以为任何事物在她眼里都是那么透彻。无论学习,还是交际,她永远是最棒的。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很多时候最可怜的那个都是她。

(四)

咖啡厅里,哥哥拿出一张支票给我,我没有看,轻轻推回他面前。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再收顾家的钱,你们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你和我见外?”哥哥好像不太高兴,表情怪怪的,语气也极为冷淡。

“不是的,但人总该自食其力。”我对哥哥勉强的一笑。

“你可以不要我的钱,但是你不许再到夜店!”哥哥的语气里满是对夜店的偏见和对我的不理解。

“哥哥也看不起我?”我淡淡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哥哥极力解释。

“哥哥不用解释,我对得起自己的人格,请你不要干涉我们穷人的生活。”我起身离开,转身那一刻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

我可以无视任何人的眼光,却承受不了哥哥的目光。

那晚我喝了好多好多廉价的啤酒,可心依然清醒的痛着,原来心痛真的是有感觉的。

午夜我照常到夜店工作,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舞池里的人们和我一样颓废。沉浸在狂躁的乐曲中,疯狂的舞着。

我突然感觉一股刺鼻的酒气向自己逼近,我转过头身后的男人正色眯眯的打量着我的身体,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容,他看起来醉的不轻。

我忽然觉得头晕恶心,一口酒水吐到男人的鞋子上。我感到极度虚弱,他却笑得更开心了,粗暴地拎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下舞台。喧闹的人群中,我用微弱的力气挣扎着,呼喊着,可是没有人理会。我近乎绝望的那一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三世亏欠三生缘(3)

“放开她。”左翼挡在男人的身前,冷冷的说。

男人一副不屑的模样,刚想开口,便被一拳打倒在地。他捂着流血的嘴角,模糊不清的放着狠话,却一边落荒而逃。

男人离开后,左翼便转身欲离开。我用尽全身力量扑到他身后,紧紧的抱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突然好怕,好怕他再次离开,我近乎哀求:“别走,别走好么…”

他沉默半刻,轻而利落推开了我的手,侧过头,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重重敲在我的头上。

“我不喜欢不自重的女生,抱歉,刚刚破坏了你的气氛。”说完左翼便离开,始终没用正眼看过我。他把我等同于那些坏女人,他说他讨厌我。

我怔了怔,人群中我隐约看到姜寒得意的笑脸,她对着我,眉飞色舞的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活该。

身后递来手帕,还是那双熟悉的手。七岁那年我发高烧,为我擦冷汗的那双手。十岁那年我不慎落水,紧拉我上岸的那双手。十三岁那年和男同学打架,为我报仇的那双手。十六岁被狗追咬,为我解围受伤留疤的那双手。 那双手曾无数次为我画像,也曾无数次为我打架,更曾无数次为我擦泪。

哥哥的手上溅了些血迹,我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

哥哥笑着对我说:“我替你报仇了。”(五)

从来不知道,曾经那么骄傲的我竟会变得如此懦弱。我再也没有去打扰过左翼的生活。只是我还是会经常回忆起与他的曾经,我用小说的形式,描绘着与他那些明媚而又忧伤的过往。

当姜蜜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才清醒的意识到,我的退让,只是懦弱,不是成全,或者可以说不只是成全。

“顾明央,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特别讨厌你。我承认我嫉妒你比我漂亮,任何人都比一个毁了一半容的我漂亮,可你却偏偏无时无刻的出现在我面前。七岁那年,你穿着红色的公主裙,出现在我家门前,你那么骄傲的带走了顾卫北,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虽然你当时还只是他的妹妹。从来都是,从小到大,你总是在我和顾卫北中间出现,他总是站在你的那一边。你明知道我喜欢他,却从来不给我留任何机会,还口口声声说和我是好姐妹。”姜蜜冷冷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原来十几年的好姐妹,一直视我为敌。我多一点开心,她就多一分不痛快。我的成绩,不会让她为我感到骄傲,只会让她更加讨厌我而已。我是那么粗心,十几年光阴,竟看不出闺蜜对哥哥倾心。我以前只知道她因为脸上的胎记,痛恨总是戳她痛处的姐姐,却不知道,她对我也一样痛恨。

同为女生,我怎能不懂那样的感受。我也为一个人承受过这些,直到现在。

我嫉妒的人是姜寒,她真的太优秀了,那么迷人,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也会爱上她。可我毕竟不是男人,我只会排斥她。

高中时候,我就开始讨厌左翼和姜寒在一起,哪怕只是说一句话,我都会在气得牙痒痒。

“如果姜寒说她喜欢你,你会不会不要我!”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逼问左翼。

他总是对我笑笑,故作搞怪状的说:“不会呀!”

“那没有我呢?”

“也不会。”他很自然的说。

“你撒谎!”我撅着小嘴,有些失落。

见我这样他便严肃起来,转过身面对我,摸了摸我的小脑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回复:“真的。那样我也能感觉你已经出现了,离我很近很久,咫尺之遥。”

“吹牛!”

“我说真的呢。”他的声音那样坚定,不可置否。

我也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为什么?”

他的手还是放在我的头顶,脸凑得更近些,更加认真的回答:“因为你太挫了。”说完便笑着飞快的跑开了。

我反应了一会,才想起去追打他。他跑的太快,我根本追不上。只好装假跌倒,趁他没注意快速的坐在地上,故作痛苦的样子。然后等他焦急的跑过来,我在一举将他拿下。

这一招屡试不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笨的人。我知道他是故意让着我,但是他每一次跑过来扶我那焦急的眼神全部都是真实的。

(六)

坐在窗边的位置,教室里我独自听着音乐,写着文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左翼的笑脸,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我身旁的座位看着我熟睡。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我对着空气笑了笑。

有一个人,就是有本事让你不安,也有本事让你安心。那个人能够让你体会最深刻的痛,也能让你拥有最真实的感动。他给的痛是最痛的,他给的快乐也是最极致的。

那是我最深刻的记忆之一。操场上姜寒拿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左翼面前,她和那束玫瑰一样娇艳、耀眼,吸引来不少目光。

我本着凑热闹的心情挤入人群中央。看到着一幕,我愣住了,那两个人看到我也傻了。

我尴尬的不知所措,在姜寒面前,我得瑟不起来。如果说我是天使,那么她便是女神,在她面前我所有光环瞬间变成甜甜圈。我一心只想逃离,我觉得这个小三太强大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三世亏欠三生缘(4)

我带着委屈和泪水转身跑掉,身后传来左翼叫我名字的声音。我以为他追了过来,所以跑出学校的那一刻我偷偷向后瞄了一眼,结果却是失望。我选择了大哭着胡乱奔跑,一路上吓跑了不少身边的路人,他们一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终于,我没有力气了,此刻天已经黑了。我先是感叹了一下我惊人的耐力,然后我看了下四周,好陌生,荒无人烟。是的,我迷路了。

我无助的坐在马路伢子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连只蚂蚁都没看到。四周阴森森的,我突然感到好害怕,抱着双腿低声哭泣着,生怕声音太大招来色狼、野兽、孤魂野鬼什么的。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吸,两只手出现在我的双肩上。我尖叫了一声,惶恐中一个高抬腿从身前向后踢去,“咣”的一声,正中头骨。趁敌人慌乱之时我起身欲逃脱,却不想被一把抓住了外衣。慌乱中我拿出防身的小匕首狠狠的向后一挥。

“啊!”男人叫了一声收回了手。我趁机跑开。

“顾明央。”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委屈的转过身去,左翼迎面走来。

我抱着他大哭起来,他都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我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推开他,转身离开,他也只是沉默着跟在我身后。

其实我是想跑的,可是我怕他又不来追我,我会迷路,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左翼踩到了我的鞋子。我愤恨的转过身去瞪他,却被他一把揽入怀着。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能容纳下你一人。”他的声音温柔而真挚。

这一刻我所有的怒火都熄灭了,那些委屈也随风而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缓缓的问:“知道为什么吗?”

我幸福的笑脸还没有收回,在他怀里矫情的摇了摇头。

然后听着他一直一句的说:“因为你,太胖了。”

“左翼!”

……

、  (七)

“表白案”过去的第二天,我从我门下的小奸细口中听说姜寒吻了左翼,在左翼想要去追我的那一瞬间。

听到这个消息我愤怒不已,命令左翼去洗手间刷了200遍牙齿,还是很生气,不愿理睬他。

已经是第十一天了,我没和左翼说过一句话。他终于忍不住了,把我堵在教学楼门前。

“顾明央,你到底要我怎样?”他有些生气,但又不敢大吼。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傲慢的说:“你跪下,我就原谅你。”我的声音特意提高了一个度,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没有半刻犹豫,左翼就那样跪在我面前。特爷们儿的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但今天,我为了你,顾明央,什么黄金白金的,我不要了。”

当时我的眼眶便红润了,我缓缓的跪在他对面,笑容掩盖不了眼睛的酸涩:“我们提前拜堂吧。”

周围的人都为我们喝彩。左翼把头凑到我的耳边,坏笑着低声的问:“那可不可以提前洞房?”

我瞬间红了脸,用力推开他的脸,却看见他眉骨的地方在流血。

“这怎么弄的?”我指着他的伤口略带责备的问。

“您老人家操刀砍的被,我的头顶都肿起来了。”他故作轻松的回答。

我嘴上说着他,活该,心里却在暗暗自责,真心的心疼他。

从那件事情过去以后,左翼再也没有和姜寒有过接触,哪怕是说一句话。我经常在远处看到姜寒和左翼打招呼,左翼都是视若不见,匆匆走过。我当时真的好幸福。

为了奖励他,我决定亲自下厨给他做我最拿手的菜。他把我带回他家,并告诉我材料自备,可我哪时那种会卖菜的人,我就那么空手而来。和左翼的妈妈问了好,她看起来很不友善,好像我和她有血海深仇似的。我早就知道她不太喜欢我,也没在意。他妈妈识趣的避了出去,我也就开始了我的厨艺展示。

我真的没想到他这么富裕的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找个材料都要自己东翻西找。我随口玩笑一句说:“你爸是和家政阿姨私奔了吧,所以你妈有阴影,连家政阿姨都不请。”

左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然后心情有些低落的说:“我困了,回房间睡会,有事叫我。”说完便回房间了。

我哪还敢有什么事,只能埋头苦干,犒劳他的胃来弥补他的心。

很久很久后 ,餐桌前,左翼愣住了:“茶叶蛋?”他顿了顿又道:”两个?”

我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十分得意。

左翼剥开一个茶蛋,正往嘴里送,边吃边问:“你刚刚出去买茶叶了啊?”

“没有啊,你家茶叶怎么放酒柜里了?”

左翼一口茶蛋喷了出来,咳嗽几声后说:“那是我妈的珍藏,我爸留下的,云南普洱,一万五一两。”

我也惊住了。后来左翼拉着我离开了,餐桌上只留下一个茶蛋和一张字条,上面写到:

妈咪,我的一点心意。我去面壁了…

(八)

缓过神儿来,以为左翼只是吓唬吓唬我。直到他妈妈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他跑到我这蹭吃蹭喝后,我才相信,这次他是来真的。

三世亏欠三生缘(5)

不久之后左翼消失了,我只以为他跟妈妈赌气,玩失踪。可一个星期了,他连我都没有联系过,我除了生气,还有担忧,一种不详的预感始终存在着。

那天是我的生日,家人为我庆生。吹蜡烛时电话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顾明央吗?”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微颤。

“我是。你是?”我的心里像是悬着一块石头。

“我叫林微,左翼哥现在和我在一(医)…”

我以为她要说一起,心中的石头瞬间炸裂,我狠狠的丢掉手机。手机脱手的瞬间,无意中按到了免提。空气中回荡着医院两个字,然后便是手机落地的声音。我先是怔了怔,然后便疯狂的抓起地上的手机。

我总是这样可笑,不容人解释,只认定来者不善。此刻我多么希望林微刚刚说的那两个字是一起,而不是医院。我多么希望痛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受伤害的是左翼 。直到后来我也在想,我们当初爱得那么义无反顾,到底得到了什么。

医院里,左翼安静的睡着。我和林微在病房外聊了一会儿。

原来她是小岛上的采珠女,左翼这几日便是和她在一起学习采珠。当她说到左翼整日下海采珠,对珍珠挑剔至极,只为送我一颗漂亮的珍珠作为礼物时,我的鼻子酸酸的,感觉再眨一下眼,眼泪就会涌出来。她说左翼这次到医院就是因为采珠过程中不慎被水草缠住脚,险些丧命。

她说话时候始终用一种怪怪的目光看着我,直到她临走前,她告诉我说左翼是个好男人,她很羡慕我。

我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小心翼翼的走到左翼身旁。此刻他已经醒了,嘴唇泛白。我到他床前坐下,看到我他费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的眼睛再次湿润,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生怕泪水一不小心就涌成河。

他的笑容没有褪去,依旧僵持着。他用一只手蹂躏了一下我的小脑袋,另一只手缓缓的抬起,看起来那样吃力。手掌在我的眼前摊开,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刺痛我的眼睛。

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趴在他的胸前,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左翼回了家,他妈妈见他此般憔悴,便不忍责怪,更照顾有加。只是对他说,上辈子欠你们顾家的。

是啊,左妈妈上辈子欠左爸爸的,这辈子她来还,这辈子左爸爸欠左妈妈的,下辈子他来还。

就这样,两个人的缘分拉不开,扯不断…

(九)

我和左翼从高中到大学,相恋四年半。像所有情侣那样,我们会吵架,偶尔甚至会分手,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和他分开,可是现在,我已经的的确确和他不能再有任何关系。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出版的第一本小说签售,还有左翼的婚礼。

签售大厅里人山人海,这一点很令我欣慰。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本《谈若》。

谈若,我小说的名字,也是我的笔名。谈若,谈到往昔,若你还在。简单的寓意,却是我的心愿与秘密。多么希望,还有奇迹。

我认真的为每一位粉丝签名,并回馈以他们每一个人微笑。当我的对面坐着这位特殊的读者时,我愣住了。

帅气的西装和左翼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不搭配,我还是觉得简单干净的运动装更适合他。

“顾明央,你在这里装什么文艺青年!”左翼对着我大声呵斥着,手里紧紧的我自一本《谈若》。我们彼此对视了很久,沉默着,在他汗水淋漓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泪水。他声音沙哑的问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狠狠的揍我?”

我也流泪了,我们就那样彼此面对面的掉眼泪,谁也不再说话。仿佛热闹的签售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仿佛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彼此用眼神交流,甚至通过呼吸就可以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左翼逃婚了,因为那本书他想起了一切。那本《谈若》是姜蜜给他的,姜蜜说,她恨我,但是更恨姜寒,她见不得她好。做完这些,她便又默默的飞回英国。

我真的可以理解姜蜜恨姜寒,因为她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其实她脸上的胎记根本不是天生的胎记,那其实是烙印。很小的时候姜寒因为嫉妒妈妈对体弱多病的姜蜜好,故意用熨斗烫的,只是因为那时,她妈妈以为她不是有意的,并且认为她们年幼不会记事,怕她们长大后有怨结,便隐瞒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知道姜蜜在说谎,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不然她怎么从来没有说出过实情,也从来不屑计较姐姐的陷害,才会一个人逃离国外。也许,她只是因为感情的纷乱矛盾纠结着,等到有一天她看开了这一切,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我和左翼从归于好,又成双成对的出入校园。我问他,当初和姜寒手挽手走在学校里,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起过我。

他很诚实的回答,没有。

我有些失落,却没有半点责怪,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千金大小姐,乖张、任性、蛮不讲理。

他说,他曾问过姜寒,他们真的是情侣吗,为什么他只觉得她像妹妹。

我没有继续听,此刻姜寒出现在我们面前,左翼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低头绕过。他热情的打了招呼,彼此互相寒暄着。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便独子离开了。

三世亏欠三生缘(6)

很久之后,左翼追了上来,解释、道歉、哄我,我完全不理会。最后他理直气壮的告诉我,那是他欠姜寒的。

她欺骗你,让我痛苦那么久,你说你欠她的,那我呢?我没有勇气说出这番话,便大步匆匆向校外走去,却意外的看到了哥哥。

(十)

我什么也没问,头也没回,便上了哥哥的车。后照镜里,左翼一脸落寞。

哥哥没有载我回家,一路上也没说什么。他带我去了他的画室,向四周看了看,到处摆放着我的画像,从幼年到现在。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哥哥拿了束花站在我身后,我转身之时,花便强硬的被塞到了我的怀中。我并不知道这花的名字,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却又很好看。小小的花朵,斑斑驳驳白色的花瓣,却又是那么熟悉。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就是满天星,花语是:清纯、关怀、思恋、真爱、纯洁的心灵,还有配角。

哥哥在我印象之中一直是那个骑着单车的白衣美少年,他这样的表现着实吓到了我。惊愕之余,我看到哥哥单膝下跪,手中明晃晃的举着一个水晶戒子盒。

“哥哥,你别这样!”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缓慢的打开了戒子盒,里面放着我们儿时玩家家酒时饰演钻戒的那枚螺丝。哥哥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前世我欠你的,今生我还。今生你欠我的,来世你还。”他把螺丝戴在我的小指上,吻了一下螺丝说:“这辈子做我妹妹,做我一辈子亲妹妹。”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又哭又笑的,我声音伴着哭腔,模糊不清的说:“恭喜你,求妹成功。”

见我笑,他便笑。从来如此,我开心,他便开心。我难过,他便难过。

“你若忧伤,我便陪你忧伤。你若很忧伤,我便不让你忧伤。”这是左翼以前说过的话。只是当时我不懂,现在还是一样的不懂。

他永远不知道,我真正的忧伤是什么。他也只会觉得我对姜寒太刻薄,只会觉得我给他的自由太少。他也永远不知道我介意的是什么。

就像心爱的人给了你一块糖,你开心的笑了。回头发现她手里也拿着一块一模一样的,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恶心吗?

我和左翼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半年,我终于受不了这半死不活的感觉。

那天是我和左翼交往五周年的纪念日,左翼约我到他采珠的那个小岛。我被纱布蒙着眼被左翼抱在怀里走着,他放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大片的玫瑰和蜡烛中央。那一刻钻石的光芒遮住了我的眼,左翼举着一枚钻戒想要说什么。

他刚开口,我的一句对不起挡在了前面。我面向大海跑了过去,她便跟了过来。我在浅滩那蹲了下来,把曾经那颗珍珠放在浅滩上,叹了口气说:“真正的爱是珍珠,不是钻石。而那些不属于陆地的,也应该回到海洋。左翼,我们结束吧。”

我没有等他的回复,他也没有说什么。知道我们再次擦肩而过,他都没有开口,只是他眼神中的那种失落,我懂的。

(十一)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从大三那年左翼到学校办理退学那天,我便再也没见过他。尽管同在一座城市,却从来没有过一次偶遇。世界真的很小,小到一转身便能撞进他的怀抱。世界也真的很大,大到擦肩而过,转瞬即是天涯陌路。

偶尔听到身边的人说起他,我也只是一笑而过。他住在我心底的最深处,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姜蜜的婚礼上,我被当做伴娘邀请去。她嫁给了一个酷爱中国文化的英国男人,他们举行的是中西结合的创新式婚礼。姜蜜身着凤冠霞披,美极了,虽然蒙着盖头,依旧可以想象的到她幸福的笑脸。

看着他们行礼,我不禁想到我和左翼相对跪在校园里的画面,那一刻我有多幸福,连我自己都形容不出来,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心里是暖暖的。

我想的有些入神,身边的伴郎用手在我面前摆了摆,问:“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永远那样温柔,好像我是个熟睡的婴儿,生怕声音太粗糙惊到我。认识他不过一个星期,还是在姜蜜的介绍下。他很阳光,也很温柔,虽然比我小三岁,却会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很体贴,也和我很合拍。

我觉得他很单纯,也很成熟。我以前以为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现在看来,我以为过的事太多都不是真实的。比如说,我以为我会和左翼一直在一起。

“羡慕吗?”他微笑着,笑容那么明媚,一如当年的左翼。

我轻轻“嗯”了一下,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他边向后退边说,明媚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

他跑向新娘笑着说:“美丽大方的新娘,捧花借用一下。”说着夺走了姜蜜手中的捧花,跑回我身边,单膝跪在我面前,从项链上摘下一枚特别而精致的戒子,向我表白。

他那种期待的眼神和明媚的笑容,总是让我无法拒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七海开心极了。他把戒子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正合适。这枚戒子我是知道的,是七海的家传宝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我真没想到这枚戒子戴在我手上会像是刻意定制的一样,也许,这就是天意。

三世亏欠三生缘(7)

七海在我手上轻轻吻了一下,周围的人欢呼喝彩,只是不见左翼的踪影。

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我正补着妆,左翼突然出现在镜子里。

“好久不见。”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镜子里的他微笑的说。

“为什么是他?”左翼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沉默了半刻才开口:“我无法拒绝他那样的人。我们都是爱怕了的人,心里只有自己,很自私很自私。可他不一样,他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太在意喜欢的人是否深爱着自己。他那样勇敢,就像当初的你我,我怎么忍心他失望。”

我转身离开,再次和他擦肩。左翼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那天你走后,海浪带走了珍珠…”

他好像没有讲完,便被我打断了,我故作潇洒的说:“那样也好,海洋才是他的天堂。”说完便向前走去。

只是我没有看到左翼手中还拿着那颗珍珠,他又是经历怎样的艰辛才找回了珍珠,我不知道。也许他已经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只是现在,他的好与坏,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隐约中他低声说着什么,我故意放慢脚步,只是他的声音太弱,更像是对他自己说。

“珍珠的一生,只为等到欣赏它的人。我的一生,只想为你。”

珍珠的一生都亏欠的是蚌,它们彼此相爱又彼此伤害,终于,蚌把珍珠变得光滑圆润。它们彼此依偎在对方身边,很幸福,却被采珠的人强硬拆散。珍珠离开了蚌,它没想到这一别,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