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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杀人案

发布时间:2017-11-07  来源:未知  作者:童话故事

一、神秘失踪的三个女人

3月5日,“桐花”舞厅。

阿凤是个有家有正式工作的女工,在一家服装厂上班。服装厂效益不太好,上班有一搭没一搭。闲时无事,她被小姐妹拖到舞厅学会了跳舞。

阿凤喜欢到一家名为“桐花”的舞厅跳舞,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家舞厅离她家不近不远,很难磁上多少熟人;二是门票适中,每次五元,能承受得了。

阿凤每到舞场,只要一听到或激烈或抒情的旋律,她的心跳就会加快,一种冒险的心理就溢了出来。她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又害怕发生什么。

3月5日,她休班,上午在家睡个懒觉,做做家务,午饭后,心里又开始痒痒的。她修眉画眼,卷卷头发,穿金戴银,为了显曲线,她把刚买的一身墨绿色棉丝混纺针织套裙换上,在衣镜前上下打量,感觉十分惬意,又穿上一件浅米色真丝长风衣,娉娉袅袅出了家门。

桐花舞厅下午场的客人不多,而且多是上了年纪的。她懒得与他们共舞,推辞掉几支曲子。等着心仪的男人出现。

正等得心里干火火的,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能请您跳一曲吗?”男人彬彬有礼地说完,她立即欣悦地站了起来。

那男人跳得很好。阿风曾与别的舞搭子共舞过,好与不好,她一下就感觉出来。好的舞搭子,你只需全身心放松,把全身心交给他,他会带你翩翩起舞。跟上这样的舞伴,你会倍感愉快。阿凤有了一种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欣然迎候乐于前往。

借着黑暗,借着舞曲,那中年男人在阿风耳边呢呢喃喃,讲得阿凤脸红心跳,她怕听又想听。那男人说要带她到别处坐坐,“坐”两个时辰先给她三百元钱。阿凤有点恼,有点怕,又有点想,总之,那男人的话好像有点吸引力,半支舞曲的工夫,那男人把三百元涨成了五百元。阿风动心了。她假装有点不好意思地穿上风衣,低着头跟那男人走出舞厅,就这样神秘地失踪了。

3月24日下午,“漱玉”舞厅。

一个叫玉兰的无业女性闲踱到舞厅门口,腰肢扭了两扭,几个眼风朦朦胧胧撒出去,网到一条“鱼”——一个看上去有型有款囊中有钱的男人。那男人朝玉兰走过来。问她,跳舞吗?玉兰点点头,点得很有味道。那男人主动伸出胳膊,让玉兰挽住,他主动买好舞票两人双双走进舞厅。

也就是三支舞曲的光景,两人又双双走出来,看那样子,已很亲昵,已计划好了下一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玉兰心甘情愿地跟上那条上钩的“鱼”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4月8日下午,“桐林”舞厅。

阿英文革中初中没毕业就去安徽农村插队。期间,她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有一个女儿。返城后无业。阿英多数生活来源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前天,她接到一封信,说她女儿在深圳因卖淫被有关部门扣下了,对方要她拿一千元钱去赎。“你怎么与当娘的一个命啊?”阿英叹息,“赎金一千元,还有路费和宿费,这可怎么办啊!”

阿英对着那张薄薄的信纸,连哭的念头也没有。眼泪救不了女儿,得用钱,而最快捷的挣钱路子还是自己的身体。

4月8日下午,阿英在她那暂时栖身的小屋精心化妆。她半月前把头发染成红色,自己的头发本来泛黄,近年来,丝丝银发夹杂其中,看上去枯草一样。徐娘半老的样子,谁还要你?谁还把钞票你?她狠狠心,于是去美发店花一百五十元染成了红色。

阿英画好眼线,描好眉毛,涂好嘴唇,对着镜子端详,点头又摇头。她把所有首饰都戴上,企图用亮金烁银来遮掩皮肤松弛的老相。穿好衣服,她义无反顾地出门了。

来到桐林舞厅,当她找到目标,那个中年男人要与她那个时,她狮子大开口,要价一千元。讲完她又悔,怕把那男人吓跑。谁知那男人连眼睛也不眨一眨就答应了。于是,她跟那男人走了,从此消声灭迹了。

二、想玩女人的海员嫖客

那天是4月14日。四十多岁的海员华欣,早就不算青年了,青春一去不再,生命稍纵即逝,要抓住每一个日子及时行乐。可能在海上飘泊的日子太久了,一休假回到上海,走进灯红酒绿的世界,华欣总有点激动难安。

不知什么地方能多调些外汇,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能“白相”又没有病的“鸡”?此事怎好向旁人打听。得亏有个好邻居相帮,指点迷津。邻居拍胸脯讲,他能找人换港币,比银行兑换价高许多。你有多少港币好换,统统拿上。讲完又放低喉咙,说可以带他到一好玩地方“白相”。讲得华欣心花怒放。口袋装得鼓囊囊的他,午饭后,乖乖地跟上这位好邻居走了,永远地走了……

三、在劫难逃的风骚女人

阿霞是上海某纺织厂的女工,三十出头,未婚,面相看去像二十五六。阿霞是弄堂里长大的女人,她爱打扮,喜是非,过清闲日子难受的一类人,不是凑别人的热闹打打麻将,就是自己制造点热闹,让别人嚼嚼舌根传传小话。当然,凭她看上去年轻的相貌,凭她眉梢眼角的曲致风情,也从几个男人那里讨到零星的“小费”。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总觉得钱很少,东西很贵,花起来手紧脚紧蛮不痛快。于是她放眼社会,找寻能给她提供更多花销的男人。她有自知之明,大款不指望,瞄上个中款就成。

惊天杀人案(2)

一天,她被同车间的好友李梅叫到家里打麻将。开头,她也没多想,与李梅同事多年,对她家的情况基本了解,丈夫是个浴池职工,后来嫌收入少不做了,凭想象,她家的日子比自己也强不到哪里。阿霞认为这场麻将也就是混时光,没带多少钱就去。

阿霞进得门来,用眼一瞄,感觉不一样比想象的强许多。屋里家具、桌上摆设,李梅颈上腕上的黄货让她很眼红。李梅丈夫比上次见面年轻多了,大背头吹过风的,浅驼色毛衣一看就是高档的羊绒衫。他上来帮她脱外套,搬椅子,递茶水,听她说不喝茶,又忙拉开一罐椰汁,殷勤倍至。

李梅的丈夫和阿霞对面坐,另一个男人则与李梅坐对面。整整一天,阿霞竟没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子。这种坐法,十分方便眉目传情。然而,李梅的丈夫并不满足于精神交流,时不时在桌下用脚来点动作,阿霞是何许人也?早将那动作中的潜台词读懂,并跟着“续”上一两脚。阿霞用余光扫扫李梅,看她只注意手中的牌,没顾上看这边的“西厢记”,也就胆大艺更高了。

当天的麻将阿霞输得精光,可李梅丈夫替她把钱垫上了,而且李梅并不生气。看来这家人家有钱。这是阿霞一天麻将打下来得出的重要信息。一来二去,他们混熟了。

4月20日,阿霞又一次来到李梅家,李梅和富根都在。富根说,留阿霞吃午饭吧。李梅便拎着小菜篮出门去了。这边房间门“砰”一声闭上,那边窗帘“唰”一下拉合,把三月的阳光挡在了窗外……

然而,令富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一番颠鸾倒凤之后,阿霞冷着个脸说:“拿2000元来。”

富根只当是闹着玩的,也就说道:“你不要瞎说。”

“谁同你瞎说。拿两千元来。”

“别闹了,快穿衣服,李梅快回来了。”

“你不给钱,我就不穿衣服,让她看见。”

富根见对方来真的,立即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说道:“你以为我怕她看见?她早晓得了。”

阿霞也不示弱,说:“晓得了好,晓得了就好。”

这时,李梅拎着一篮子菜进了房间。她果真是知晓一切、包容一切的样子,倒弄得阿霞不好意思。李梅对她说:“你想怎么样啊,好说好商量。”

阿霞索性把脸皮放厚,开口要两千元钞票。李梅说:“你也是没结婚的黄花姑娘,往后还要嫁人的。你叫我老公睡了,当然不能白睡,总要讨点身体损失费和青春补偿费吧。两千元不算多。”

“那是她情愿的,我又没请她过来。”富根嘟哝道。

“你给不给?”阿霞的话带着威胁,“你不给,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说你强奸我。”

富根和李梅被震住了。他们低估了阿霞的心计。片刻后,李梅说:“阿霞你讲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总得给我时间准备一下吧,哪能当下就要?即使银行也有下班上班,也不是随到随取。”

“那好,我可以等你们凑齐钱款,但那就不是两千,而是四千了。”

“什么?”富根急了,“见风涨啊!两千涨到四千,我一分也不给。”

“那好,咱们派出所说理去。”阿霞一副死硬样子。她为自己想出的讨钱高招得意万分,全没顾上富根和李梅出来进去商量些什么。

李梅万般无奈,将丈夫拉到一边商量了一下,接着又打了个电话,而后对阿霞说:“我们家一下子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这样好不好,先在我家吃饭,吃过饭后,咱们到另一家,那家男人有钱,而且马上能拿出现金。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讲四千没问题,只要你同他那个一下,他马上掏钱给你。如行,咱们就这么办,如不行,我也没办法,你就去告他好了……”

阿霞讨钱心切,看样子李梅确实拿不出钱来,只好答应了。

午饭后,李梅和阿霞打车来到徐汇一幢工房。富根骑摩托已先到那里。三人上了二楼,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一个叫关为的男人正在屋里等着他们。

阿霞做梦也不会想到,刚一进到屋里,李梅便迅速拿起门后的一件黑色外套,捂住了阿霞的头。未等阿霞明白怎么回事,富根和关为就用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狠狠地勒住了阿霞的颈部。片刻之后,阿霞停止了呼吸。他们把阿霞的尸体先在床底放一夜,因为这样做可以在分尸时少流血。第二天,李梅等三人来到关为家里,开始处理阿霞的尸体。

关为和李梅的丈夫用刀子先把血放出来,等血放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分别割下了死者的头颅和四肢等器官。李梅再把这些分解的尸块切成小块,放在绞肉机里绞碎。然后,将这些碎申从厕所里倒进去,冲到下水道里去。他们将切不碎的尸体部分装进蛇皮袋,坠上重物,准备丢进黄浦江,毁尸灭迹。

第二天傍晚,两男一女三个人拎着几只袋子朝黄浦江码头走去。他们像一般摆渡客那样买好票,上船,拣靠船边的地方站定。与一般摆渡客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没有急于回家的表情,三人之间也不讲话。轮船快靠岸时,客人纷纷朝船头挤。这三人还是不急不火的样子,等大部分客人下完了,他们才紧赶几步下船,手中的袋子不见了。随后,他们买好返程船票,又回到了浦西。

惊天杀人案(3)

四、黄浦江惊现女人大腿

4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某水库码头。

那天下午,水库码头停靠了一扎木排,是某公司从国外进口的原木,原木从吴淤口卸下,扎成木排沿黄浦江漂运进闵行水库,从这里上岸,再用汽车运往货主指定的卸货地点。

老赵穿好胶靴,跳到木排上。他负责把上边的绳索锯断,别人再一根根钩上岸装车。

木排是双层捆扎。浮起的面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是什么东西?老赵用锯子钩到面前来,看清是两个口袋,一个黑白相间的蛇皮袋,一个黑色旧皮包,男同志上班提着的那种。两个袋子被水浸得软塌塌的,一股腥臭味直冲鼻子。老赵怕是发货。方丢下的有用物件,便一个个袋子打开察看。这一看,把他吓得跌坐木排上,险些滚进水里。

蛇皮袋里是人的左右手、左脚掌、大腿和臀部。黑皮包里则是一颗人头!所有这些都已高度腐败,故而更加狰狞可怖。

命案的消息迅速报往闵行公安局。凡上海市的碎尸案归803重案支队一支队管,一支队接报后,立即派员。赶往闵行水库。

警员们在车上想,近期已发现几起碎尸案线索,会不会是一伙人所为?

警车到达闵行水库,已是晚上9点,水库边上的人家这样的夜晚是不出门的,何况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可是侦查员不能,只要有案子,不管在哪里发生,什么时候发生,他们都要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水库照明条件不好,现场灯能照亮的范围十分有限,侦查员们把那一扎木排仔仔细细察看了个遍,不少人踩进水里,鞋子浸湿了,天又下起牛毛细雨……

那一夜风寒水冷。除了老赵看到的两个口袋,没有发现更多线索。有一点可以明确,木排不是第一现场。经法医鉴定,这些碎尸块来自一个成年女性,她的个体识别特点有:嘴里有七颗金牙,先天无阴毛。根据尸体腐败程度,确定被害时间大约在半月以前。

根据这些特点寻找身源,很快查清这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女性,叫阿英,42岁,暂住吉安路一带。往下从她的关系人人手,追查凶手。这是个灰色生活的女性,没有正当生活来源,收入就靠卖淫和伴舞,她的关系人既杂,又不固定。侦查员分成几个小组,进出中低档舞厅。

本案侦查员、一支队副队长包志明,经过调查,查出几个嫌疑人,审讯调查下来,又一一被否认。就连查清阿英的大致死亡时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警方对失踪人口管理还是个弱点。比较有用的线索是,有人看见阿英8日下午跟一个男人走了,那男人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再从阿英的关系人中调查,有个外号叫“弹弓”的男人有同样颜色的摩托车,深入查下去,“弹弓”那一段在外地,没有作案时间。到底谁是杀人凶手?又在什么地方杀人分尸?没有半点线索,本案陷入了僵局。

五、漂浮在化粪池里的人体器官

5月7日傍晚,新的案情出现了,侦刑科所法医室主任王德明在金山县出罢一个现场,正往回赶,接到副所长陈连康的电话,便又立即赶到了现场。

新案现场是一幢老式工房。工房外边有一个专排粪便的下水管道,为了清污方便,院里还有一个常年盖着铁盖的窖井。近日,本楼住户发现窖井盖子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一股难闻的腐臭从中而出,遂报告房管部门来清污。

当天下午,房管工人到了,掀开井盖一看,粪便污水上浮着好多碎肉。居民楼里哪来的这么多碎肉?房管工人心里不踏实,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来人看看是什么肉?

王德明法医和他的同事不嫌脏臭,一块块将那些碎肉打捞出来,肉块大都3×5公分和2×3公分大,同麻将牌、乒乓球大小差不多。凭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及多年的实践经验,仅凭肉眼观察,王法医得出最初的判断是人体组织。因为人的脂肪是黄色的,而动物的是白色的。

在继续打捞中,又发现两块对个体识别极为重要的东西:耳廓和睾丸。是人、而且男人确定无疑了。从皮肤弹性和毛发发育上可判断出,是成年男人。

人,男人,成年男人这一结论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得出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还需将这两百多块肉块拿回刑科所做进一步检验。譬如化验死者血型。

一起重大杀人碎尸案当即立案。

六、惨无人道的杀人分尸

判定作案现场几乎成了手到擒来的事情:从房管所取来的图纸上看,这个下水管道只管本楼一个单元门12户住户的厕所马桶,侦查员们兴奋起来!

片警被找来,里委干部被找来,挨家介绍这12户人家的情况。一楼张某有过抢劫罪前科;二楼关为有过多类犯罪前科;三楼谢某参与过偷渡。当然,按眼下作案规律,没有前科劣迹的人,初犯也可能犯下杀人重罪。一家家查过去,重点是这三家。

第一家、第三家看过去,没发现什么问题及可疑迹象。其余九家仔细看下来,也没有。

二楼是一个房门两间住房,住关姓兄弟两家。大哥在外开出租车,还没收车,嫂子和孩子在家。弟弟关为住的房间紧锁,嫂子讲他外出了,房门钥匙在他手里,旁人开不开的。据片警介绍,大哥人蛮正派,没有前科,弟弟关为38岁,单身无业,曾因扒窃、流氓犯罪多次受到法律处罚。在他与哥哥家共用的厨房间水斗上取到微量血迹样物质。顿时,关为的杀人嫌疑上升为重大。

惊天杀人案(4)

专案组决定,先将大部分人撤走,不要那么多人那么多车子围在这里,万一重要嫌疑人回来了,看这架势,还不把他惊跑?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守候,等关为回来,取到钥匙,上他家进一步检查。

车子关灯闭笛,黑暗中悄悄开走。几路警员和里委干部把守好进出通道,屏心静气等待。

半夜12点,一辆出租车停在弄堂口,一个中等个子、身材瘦瘦的男人哼着小曲下了车子,朝这边走来。黑暗中等候多时的里委干部对侦察员讲:“就是他,关为。”几路警员悄悄收拢包围圈,但没有动手。

关为上了二楼,开了房间门,进了自家屋。几乎在同时,里委干部敲响房门,对关为说,派出所有事情找你,等你好久了,请你走一趟。

关为没多想,像他这样的老官司,进出派出所是经常事情。他同嫂子讲了一下,跟上里委干部走了。

侦察员趁机进入关为的住房,让他嫂子在一边看着,仔仔细细搜查这间房间。

侦察员在五斗橱里翻出一条毛毯,上边有血迹,沙发上也有多处血样痕迹,按正常规律,这些东西上不应该染上血迹。大衣柜上有一个砧板,上面也有血样痕迹。一验,果然是血。此处是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几乎不容置疑了!技术员将血样物质带回刑科所,做进一步检验。

七、审讯室里的最后较量

刑科所很快做出血迹检验的结果,并电话告知派出所里审讯的侦查员:所取血样物质均为人血,AB型。傍晚从化粪里打捞出来的尸块也是AB型。

侦察员倍受鼓舞,加大了审讯力度。方才还同关为左右兜圈子,打打“太极拳”的审讯人员,立即单刀直人,发起了猛攻:“水斗上的血是什么血?”

关为说:“杀鸡溅上的。”

“房间里为什么也有血?难道杀死的鸡又飞到房间里去了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关为!”审讯员一拍桌子,喝道,“你是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你要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不许耍滑头。把香烟掐灭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关为已经非常清楚,警方若不掌握过硬证据,决不会这样跟他讲话。承认不承认,只是个态度问题。与其扭扭捏捏不交待,不如好汉做事好汉当。终于,他灭掉手里的香烟,说:“我杀了人。”

“哪天杀的?在啥地方杀的?”

“4月14日下午。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就在我家。”

“为什么要杀他?尸体呢?”

“为了钱。全部碎掉了。碎不掉的部分丢黄浦江里了。”

以上交待还合乎逻辑,但侦察员并不松口,步步紧逼:“和谁一起作的案?”

“就我一人。”

“就你一人?”侦察员不相信,一个成年男人杀死一个成年男人并碎尸,没有帮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手中不掌握更多证据,不好深问,何况关为是个老官司。侦察员想起近三月来发现几起女性被杀碎尸案件,特别是4月22日在闵行水库发现的阿英尸骨,会不会也是他作的孽?

“关为,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除了杀这个人,你还有别的罪行,不交待,这个关不好过的。”关为沉默良久。十分钟后,他说:“有。还杀过别的人。”

“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时间、地点、杀人方式,一一讲清楚,不许有半点隐瞒。”

关为交待了4月8日杀死并碎尸的又一起罪孽。从他讲述阿英的身体特点,证明是实话。

“还作了几起案子?”

关为直瞪瞪地看着审问他的侦查员。他以为警方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犯罪事实。想想杀一人是死罪,杀更多人也一条命抵了,索性全部讲了出来:“我一共杀死五个人!”

此话如炸雷轰响,使全体在场的侦察员震惊。五个人,全部杀掉并碎尸,这可是解放以来上海没有过的恶性案子!因为没有掌握其他更多线索,审讯人员采取了慎重态度,换个角度再问:“方才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家湾。”

“周家湾谁家?”

“李梅家。”

“你与李梅是什么关系在她家做什么?”

“打麻将啦,闲着无事找事做。”

“除了打麻将,还做什么?”

“没做什么。”

“经常打麻将?”

“差不多天天去吧。”

侦察员三问两问,便将关为同李梅的关系问了个底儿掉,除了麻将搭子,他们还是不正当性关系的搭子姘夫姘妇。

一路警员直扑周家湾李梅家,带她来作旁证。

熟睡中的李梅被叫醒带来。侦察员从她黑郁郁的脸色和冷煞煞的目光中看出,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对于侦察员的询问,李梅除了交待关为刚从她家打完麻将离开,再不多讲。

凌晨3点,人体生物钟最低谷的时刻,侦察员将李梅和关为因犯罪嫌疑被扣这里,正在反省并交待自己问题的信息分别向两人传递。

惊天杀人案(5)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得到对方已被收审信息的双方动起了脑筋:对方会不会出卖自己?如果对方叛变,坚守已无任何意义……

就这样,原本干涸坚硬的抗审外壳开裂了。一个小时后,两人作了彻底交待,并供出了另一同伙李梅的丈夫富根。警方立即抓捕了富根。一起杀人碎尸的惊天大案至此全面告破。

八、畸型奇特的杀人组合

这是一个畸型而又奇特的杀人组合姘夫姘妇与姘妇的丈夫联手杀人。按一般人思路,姘夫和丈夫是天敌,怎么能组合在一起相安无事地干下招致杀身之祸的滔天罪恶呢?通过警方的进一步审问得知,李梅有工不做,好逸恶劳,当她发现富根在外面拈花惹草后,不是以嫉妒、怨恨来反抗,而是采用了“你搞你的,我搞我的”对等方式来进行报复,勾搭上了关为。于是,这个家不再成其为家,虽然有家的屋顶,家的户籍,但却没有一个家庭正常的伦理支撑。

富根没有正当工作,靠用摩托车非法拉客,难有固定收入。何况“泡妞”更是件赔本买卖。钱从哪儿来?于是,富根于1692年到1993年期间在公园,影院用麻醉抢劫方式夺人钱财。他的路数大致如此:到医院以精神疾病为名,购到高效麻醉药。然后把药片研碎,放进眼药瓶里。他装作舞客到中低档舞厅搭识中青年女性,把她们诱骗到人稀灯暗处,给她们喝掺有麻醉药的饮料,等她们昏睡过去,劫财易如囊中取物。

这样的案子富根一共做了十起,警方接报八起,后电视台做了一台《东方110》节目,由于见过富根的人较多,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张欣的模拟像画得十分像。富根从电视荧屏上看见“自己”,害怕了,往后的大半年内他收了手。

但劫来的钱财很快花光了。怎么办?他与李梅商量,决定铤而走险与从服刑部门出来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的关为一起杀人劫财。

三人有着明确的分工:由富根负责到舞厅搭识作案对象并骗至关为的住处,然后由李梅望风,关为用麻醉药实施谋杀,最后三人一同分尸。分尸后,将小块人体组织放在绞肉机里绞碎,倒进抽水马桶冲进化粪池,经下水道流进黄浦江;无法切割的大块组织则装入塑料袋,由三人共同乘船抛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