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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露依旧润心田】

发布时间:2018-05-12  来源:未知  作者:童话故事

【乡露依旧润心田】

文:浪迹天涯

入世抬眸,尘路漫漫,虚无飘渺,太多磨难。

心神,总是在污浊与喧嚣中纠结而不能自拔。俗尘中的喧嚣浮华,也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沉湎其中,以致思绪混乱而捋拂不清。

思来,我本无莲入泥汲养而不沾污的慧根,也无寒梅临霜开无主的高雅情操。我承认,自入渺渺浊世到如今,我也沾染了不少红尘污浊,时也倍受一己私欲的煎熬,无论处于何种场合,时感孤独与无助。时也仰天长啸问苍天,这世间,可否!没有心性孤独与无助之人?可否没有顾影自怜暗自神伤之辈?

当一个人,离开那固有且熟悉的圈子,若干年后,可否还有人记地他的旧事?可否还有人相讯他是否食可加餐眠可安暖?我问天问地问佛陀,也在扪心自问,没有,没有人回答!也罢,我本是一副臭皮囊入浊世,来去匆匆数十载,皆虚枉,何须着相!

我,时想问苍天借缕霞光,缝件披风为那在穷苦边缘生活的乡亲们御寒,用肺腑去触摸那被时代遗弃的灵魂为他们呐喊,我愿用我的骨架生炉炎炎烈火,为那在寒冷的夜里瑟瑟发抖的乡亲们驱寒。

因为,那里有一根红线深埋扎根,她和我今生是生命血脉相连,我就在那个怀抱里缠绵撒娇长大,我总是想亲手打造一枚银簪,插在那光芒万丈且蓬松着的霜发上,好让我闻着那满头渗入我骨髓的芬芳,跋涉着漂泊着无论离家乡有多远,也感觉不到寂寞孤单,让我总能看清她的容颜和银簪发出霜雪般洁净的光芒,引领着我迷失的心性找到回家地路。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天南地北,无论我梦枕夕阳或沉醉异乡,故乡,你总是我梦中的世外桃源,而我想永远成为你银碗盛雪般圣洁柔润肌肤上的一粒尘埃!

我含泪哽咽着仰问苍天,你为何 ?为何狠狠地摁住折弯了扶绿植翠的脊梁,让他们的痛苦总是在呼吸之间撕扯着每根神经。喧嚣和浮华淹盖了世间的恶臭和阴霾,让人们的操守碎成了一地 ,恶魔煽情的骚动和贪婪总是无休无止地压榨着,你却无视的满足着它们。着眼尘世,理想总是与现实相悖,也能让一簇难看的狗尾巴草成为绝品花卉,合着缺了一只触角的蛐蛐地悲鸣,被放置在镶金贴银的玻璃框里供人们欣赏!

然而,我的心,却总是向望着荒野 因为,只有草木收藏了我的童真,唯有那一地的晨露 ,晶莹依旧,串起我的梦,不至于散碎落一地而无踪无迹!我是应该在它们冰凉的柔情里才能被容忍,才能放纵自我,才能搂紧自已的良知,弯下我卑微的身段 倾听泥土里血管爆裂和挣扎的哭泣声!

高空,让人瞻仰的烈日,总会无情的将一地的莹莹露珠烤干蒸发!还在大放厥词的说:“我!只有我,才能放养芸芸众生,我!才是芸芸众生的主宰者。”哎!只是可怜了那些漫山遍野的草根,抓住的都是卑微,虚无,苟延残喘和渺茫地活着的希望,唯一能作地就是在心底无声的呐喊,把他们源自心底的语言摔给飓风送远,却还在每个盛大的节日里,手牵着手唱着赞歌!

我的目光在这浮华的尘世打捞,不知疲倦深陷其中的搜索打捞,却什么也打捞不到,就连一粒微尘也不肯为我驻足,都随着腥臭浮华的旋风而去!就连旷野幽径里那一朵,那一朵白色的玫瑰也被染上了世俗的杂色!

我的足迹一直流浪着,忘记辛酸,唯有震撼!空旷的夜里,我在心底无声的唱着一首老歌,借以祭奠一下我虚度的流年!

恨只恨,恨世无有医穷药,借与苦人换面条。人前身后谁问暖,归卧荒冢魂入玄。豪门有肉著金玉,苦人粗食少布衣。世上有几谙人苦,坐看无语多纷犹。 看似烟火人世只瞬间,心无尘界有几人?

在悲凄手颤之中我再次执笔,目光穿过窗外的斜阳翠柳,思绪瞬间凝固,我看见那些沉浸在云烟响水中的江南民宅,再想想远在天边的故乡,那里浸润着我童年欢趣的旧宅古道,那里无一不撩绕着一代又一代人们的悲苦心酸。为了温饱,他们斗天斗地,恨不得把一双追风赶月的铁脚板,狠狠地扎入泥土去滋养一颗禾苗也无怨无悔。为只为那缺豁开裂的泥巴碗里能有几粒,裹腹的粗粮糙米。这种执着,就算是千年的云烟风雨,也化不开冲不淡,且这是血浓于水代代传承的真亲厚爱。是出于本性地,是浸透于骨髓里的执着。就算时经千百年的风雨摧化而仍以旧鲜活地让人眷恋。都说人似浮萍往事如烟,待得云开雾散,心境清澈如水从容淡定时,岁月已老去,许事也许无凭,谁人还能在那被时代烫平填埋的褶皱或尘埃下,搜寻或记起曾经的滴水之恩老街旧事?

这是一个把冰霜披在肩上,把晨露敷在发梢,头顶着烈日,弯着一副铁打的脊梁,一双厚实的脚板终年裹着泥巴在黄土地里劳作的小村庄。为只为,囤有余粮裹腹,院坝有鸡鸭,赚去日用开资,便觉满足別无它求的人们!

说来惭愧,数十年的漂泊生涯中,回家的次数是廖廖无几,更别说在家里呆的时日了,真是屈指可数!

去年,我幸遇俗事牵绊,与朔风怒吼尘飞扬,滴水成冰枯叶飞的季节里,回到我那久违了的故乡!望处,千池腊象如镜,枯枝衰草随风摆,冰凌如梭挂悬崖,鸦雀乱飞觅食忙!我,再一次,又和故乡的寒冬相遇,我穿袄戴帽地哈着热气,在嘎吱嘎吱深一脚浅一脚漫山遍野的雪毯中,慢慢地,小心翼翼的和它靠垄。此时,我才觉得,自己曾对故乡的所有记忆模糊得一塌糊涂。

远游的脚步,使我并没有疏远并忘记与故乡彼此手握在一起的感觉,虽然此时四野朔风怒吼,寒冷刺骨,但我还能感觉到那久违了的些许暖意,这暖意是发次肺腑地,是能逼出我被异地它乡浸入骨髓里的寒凉!刹间让我热泪盈眶,鬓颤声咽!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说:这风吹的渗骨的凉,今年冬天好冷?这北风挺干燥地,吹起来会让人的皮肤干裂粗糙地,我掖了掖衣领。

此时,我听见孩童们的奔跑声和叫嚷声,不用抬头去看,那肯定是奔我而来的侄子或孙辈们!我回来了,这个村子和邻家右舍们,注定是要热闹几天地!

在这山川纵横,沟壑绵延尘飞沙扬的地域,我缓缓的迈着步伐,时不时抬头仰望,或用手去摸索着每一颗树,每一座山崖或每一处院落柴门铜锁!我真想把我数十年在外漂泊孤旅的汗珠泪水,洒遍家乡的旷野,让它重心幻化出姹紫嫣红莺飞燕舞的美景,拂去洗尽它一身的黄沙尘埃。让它永远永远用那喷珠泄玉的叮咚声,把父老乡亲抛洒的每一颗带着希望的种子浸湿泡涨,深深的植入每一处土旮旯。好让我随着它泄珠喷玉潺潺流水轻快的步伐,心旷神怡的放飞我的思绪,也好借它洗濯着我粘满尘埃的灵魂。

我静静地欣赏着银妆素裹的故乡风景,静静地倾听着和祈祷着,也许我所注目和祈祷的对象和别人并不一样,但方式和心意是虔诚地。于是在属于我的天地间,最令我享受的莫过于听风数落絮了。

当我一脸迷茫满身途疲惫踏归程,眸洒泪雨洗风尘之际,故乡的山山水水却悲悯的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终年孤身异乡作客的游子归来,用它独一无二地寒风冰雪洗我客襟尘埃……人!似乎自古就有眷恋故土的情怀!进而惹得这游子凭添许多恋乡的惆怅,或者就象它的名字一样,注定充满了孤寂悲凉的萧瑟感。

目触父辈在你宽厚的体魄上,开挖出的孔孔窑洞,和高楼大厦所形成的落差,在这斜阳照射下,平白地令人在黯然神伤中怀念着曾经,也幸喜地感叹着家乡的变化。

我,利用空闲时间,默默地,一个人走进僻静的沟壑院坝。朔风,烈烈如刀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好似要将我在异乡粘染的满脸尘埃粒粒刮下,也抚慰冷确着我一颗烦躁疲惫的心。这里,没有车喧人吠的嘈杂,也没有知情相依的陪伴。但我明白,唯在这僻静的沟壑院坝,才能让我的灵魂走回到现实中,在以往的点点滴滴中留恋徘徊。

透过门缝,院内的景致,都浸润着我曾经的喜怒欢乐,也蕴藏着那曾经沉重的生活重负。还有“吱吱呀呀”的门扉碾过岁月的声响,都不曾离我而去。数百年来,村里的男人,女人,都将双手紧紧握在了年轮的车把上赶日月,用厚实的肩头勒上那宽厚沉重的岁月迎霜雪,把期望的梦想一天天送进灶台,将甜美的欢笑运回不算宽阔的院坝。而今,那一把把生锈的大锁粘在年轮的车把上,像极了远方寄来无人拆封的信笺,问候、关爱、思念……尽在其中。一阵冷风吹过,生锈的大锁流下了混浊的泪水,随着嘠吱嘎吱作响的木门摇摆着,青石做的磨盘上,几枚落叶被风卷起漂远,好似家乡寄给飘泊在外游子的信笺,飞过了沟壑山头,只留下了空落落的院坝,空落落的心……

幸好, 还有那雕刻精美的木制窗棂上,被褪色的张张剪纸裱糊着,映照着岁月的沧桑与人们对生活美好的向往,到还不至于让这废弃的院坝毫无生气,将时光云烟牢牢凝固蓄养着。我在朦胧中,似乎看见了土窑内那阿娜多姿的身影,燃起了袅袅萦绕的炊烟,我贪婪地狠狠吸着气,要将这满院坝丝丝缕缕飘香的煎炒烹炸地饭菜香味全部都吸入腹腔。这一幢幢老屋土窑安然矗立,这不只是枯草干苔所能印证的了地,是那停留在岁月屋脊的尘埃告诉了我,这里曾是人们蘩衍生息的圣地,凝聚着浓郁的人文情愫。

也是,要想体味到这人间温馨的烟火味,就应该去这没被浮华和喧嚣浸染过的地方走走。

一日,应妻子提议,去了趟距家数十里之外妻子的姨妈家。是地,也该去看看了,好多年都未见了!那想这次的所见所闻,却让我对家乡有了一次改头换面的认识,也让我对这浮华喧嚣以外人们的生活环境有一种撤骨的心痛和对现实的绝望。

我和妻子及妻妹三人,于早九点驱车数小时,一路都是宽阔的马路及极具现代风格的建筑,感观上给人一种很富足安乐的景像!在不同的村庄或街镇广场里,都有自乐班传唱着极具地方色彩的民谣,还有踩着慢三快四跳着广场舞的农妇,不免让我心生羡慕之情,想着,什么时候也结束这漂泊的生涯,回老家定居,闲暇时,也可以邀几位老友,砌几壶淡茶,自娱自乐几把!

那想,这种想法转瞬被眼前的景致所颠覆。就在我驱车出了这浮华喧嚣的地方之后,接下来一路都是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土路巅簸,而且是七缠八弯接近于三十多度的坡路上行走,一路人烟希少,荒草掩道,是很难安正常时速前行地!

如此驱车数十里后,我顺着妻的指点抬眸,看处,靠山卯处,有六七户好似七八十年代建筑风格的人家,底矮破旧的门窗,青砖作地基,青瓦覆顶(手工烧制的青灰色的砖块和瓦片) ,黄土丕垒的墙面(再用黄土搀杂着麦秸和水合就的泥巴抹平墙面)盖的房屋并列院坝两边,依山而挖的几孔窑洞,用来装粮食或住宿,是冬暖夏凉,在窑洞那破旧的门框两旁,还贴着红色的对联,黄土夯实的院墙外,有几只用铁链拴住的土狗,看见我们一行陌生的来客,毫不客气地大声狂吠了起来!

在一处大门外堆满羊屎牛粪堆的人家,我停下了车却不敢推门进院,因为在门口有一只大型的土狗,在虎势耽耽的瞪着我们,还时不时呲牙咧嘴的底声怒吠着!很不欢迎我们这三位不速之客!

也许是听到了狗的怒吠声或妻子的呼唤声,随着门框的吱呀声,从里边走出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用一双浑浊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一行三人!直到妻报上了姓名,老人家才从迷惑中慌然大悟,颤颤巍巍地将我们让进了院内!

入眸,院内有两只雪白的小羊糕,正在数十只鸡群里撒欢,靠墙处,有几摞码放整齐的劈柴,一只大公鸡正在打鸣!靠近窑洞处,用石棉瓦盖的羊圈内,放置着架子车(木制的运输工具),木镂(也是木制的播种工具)等等杂七杂八的农用工具!当我进入妻姨的住屋之时,不由的心狠劲的往下沉,随之而来的是血脉爆涨,思绪不能自己的悲愤。(注:这正应了我在江南之时,南方人问我说:‘你们甘肃解放了没?’)是啊!此时,我也心生凝问!也不知道,这映入我双眸的境况和五六十年代有何差别!只能说,这真的是一处被时代遗弃和忘记的地方!

映入晚眸处,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被一摞红色的砖头架起,几个破裂的水缸被用竹靡籀住(防止漏水),一个幽黑发亮的木制案板,也用红砖作的支架放置在被炊烟熏的发黑的屋角处!屋内,唯一能让人感觉到具有现代色彩地,就是墙上贴的几张花花绿绿的宣传海报!火炕上的铺盖被褥,被浆洗的发白,虽然能让人一眼看出色彩,但也薄旧的都能看到布料的纹理!

在妻姨倒茶让坐之中,我们一行三人坐在火炕的边沿,在这逼仄昏暗的屋内,虽然时间属于寒冬,但空气沉闷的让人压抑,让我浑身都感到不自在,所以就借故出外,在村里瞎逛!我这一癖好妻也是知道地,知道我是个每到一处陌生之地都坐不住的人,都爱去四处乱串瞎逛的看看!所以,就和妻姨歉让了几句,就借口出外了!

想来,人生能有几春秋,苦捱强撑为那般?

穿锦帛,居豪宅,精食美味加山珍,从不回眸看来处,恣意妄为,鬼神也忌其三分!

褛衣粗食苦渡日,破屋漏瓦囤亲情,弓背屈腰挑日月,不惜如汗如雨滴,谁谙那个理?

也罢!爱末能助望苍穹,长叹一声斥厚土,何以欺善也怕恶?

时直村民们利用农闲,正赶着牛车开着三轮车往地里运土肥,一村子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牛羊屎尿的味道。说来,我对这味道也是不拒也不非薄!反而感觉到这才是家乡或我记忆里最为熟悉的味道!因为,在我小时候,每到腊月下旬,家家户户都会有此劳作!

此时的我,东家串西家进地乱看,也拿着手机一通狂拍,也见识了硕大的石槽(宽约六七十公分,长约两米多接近三米,是人们用来饲喂牛羊草料或给牛羊饮水地),大石碾,人们用来打碾粮食的农具,几乎家家都是必备地!

就在我边看边拍的走进一户人家之时,没留神差点让狗咬一口,就在我被吓的失魂落魄地和狗对持之际,被一壮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一声断喝,那条大狗灰溜溜地卧到了一边!当我抬眸望去,原来我冒冒失失地闯入了妻子的表哥家。

说来也甚是失礼,我和妻子的表哥只有一面之缘,那还是在我与妻子的婚礼上,过后便数十年再无交际。今天在我冒失之下偶遇,四目对视,甚是尴尬。

就在我不知道怎样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之时,妻子的表哥到先开口让坐倒茶了!等我落坐之后,才看到,表哥是才下地归来,正在用早餐!想必是听到了狗的怒吠声,才有了我和他的此种境遇!

处何境,遇何境!吃穿用渡皆随境所限!

农民的早餐,很简单又实惠,两三个大馒头,半碗肥肉,一碟咸菜,一碗稀饭就很满足了!而我的这位表哥地早餐也是如此!屋内的摆设家具,说不上时髦,却也搽拭的一尘不染,但是却很难让人分辨出其是何种木质,都一色地被搽拭地成为了幽幽的暗黑色,用时髦的文玩界的行话说:‘就是包浆饱满,’想必有些年头了!

等表哥用完早餐,我随其进入存粮和做饭的窑洞里看了看!

农民的存粮,是有其严格的规格地,用:‘物尽其用’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如,储存备用的粮食是一种存法,做为来春播种的粮食又是一种存法,喂养家畜家禽的粮食又是一种存法,其间绝不可以相互掺杂!对于粮食,农民很是珍惜地,平时是绝不允许浪费,每顿吃多少做多少,上顿吃不完下顿热热接着吃!因为他们清楚,这盛在碗里的每一粒粮食,都是一滴汗水甩八半换来地!

被用来做饭的窑洞内,黄色的泥皮被炊烟熏的发黑,窑洞两边被用来盛油盐米面的粗瓷盆盆罐罐,被从木制的窗格射进的太阳光,照映的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火炕上铺着一张深灰色的油布,靠窗户处的火炕边缘,放置着几半袋不知是什么的作物籽种袋!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想必这孔窑洞是不住人地,只是用来当做厨房用的吧!窑洞的地面也是坑凹不平,但打扫的挺干净,几个高约一米口径约四十公分的水缸里,盛满了清可见底泉水(是一担一担用桶从沟里运回地)。憨实墩厚的表哥边收拾洗漱锅碗瓢盆,边和我一打没一打的闲聊着,此时我才注意到表哥的容颜及穿着!

黑里发红的脸膛,宽大厚实的双肩,一双青筋爆起的手臂,看的我一直在替他手里的碗耽心,怕他一不留神会将那只碗掰成两半。洗的发白的一身西装,穿在他铁塔般的身体上,是哪么地不协调。因为西装穿在他的躯体上,现的好似小了一个到两个尺码,别说笔挺,就连西装的款型都变样了!况且都洗的发白发皱,失去了西装原有的款型,再加上一双大脚板上那粘满泥巴的布鞋,让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好多的人们穿衣讲究牌子款型,更讲究一个礼拜或一个月都不重复款型地穿衣!吃!更是讲究新奇或营养打配,外出豪车居住别墅,而又有谁会回过头去看看身后人们的境况呢?说来也是,谁不想追求质而上的生活呢?谁也不愿在那形而上质而下的边缘上挣扎吧!这也是两个走向的终端,质而上者正在远离形而上者,而形而上者却在苦苦挣脱这苦逼的箍籀,想成为质而上者中的一员,最终却成为质而上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劳碌一生!饱受时光的侵蚀,在满脸褶皱一身疲惫之时,终回归于一幢幢土墙老屋,还有屋檐下春来秋去的燕子做陪,在这沧桑积淀后的黯然与静谧中了却残生,斑驳削落泥皮的墙面隐现时光的痕迹,耐不住寂寞,邀了几根闲草在朔风中摇曳起舞,好似在向上苍申诉,申诉着一腔的不满与愤慨!

是地,这里,太静谧,仿佛怎么样都不会激起,激起哪怕一丝尘屑飞扬的浮华。虽然有些门楼已经破败,长满了干苔荒草。但院子里还有孩子的嘻嬉声,尽管时代斑驳的木门挂了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把这静谧与浮华隔离,却难以锁住一院的笑声和那烙印在屋脊上经久不散的温馨!但愿,但愿那腥臭的浮华风,不要吹起漫天的雾霾,打扰了这静谧地清纯之地!

时已下午两点多,家中还有许多琐事待理,所以就辞别了妻姨的留饭之约回转,妻与妻妹各给姨妈留了点钱钞。当我们即将起程之际,我回头看见了妻姨正在用衣袖搽拭眼睛,而手里还颤颤巍巍地捏着妻与妻妹给的钱钞向我们挥手作别!

我最不喜聚更怕散,所以,就很少呼朋唤友地相聚,就算情非得已之时,也是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便一个人悄悄地溜走。况且在喧嚣吠杂的城里呆了数十年,看惯了人情冷暖,心性也随着麻木而干枯。但此时的场景,却让我的内心泛起了潮意,眸中涌起阵阵漪涟。当刺骨的朔风抚过我的脸颊,却把冰凉的温馨驻留在我的眼角心窝,我的心神在此刻却犹为澄清明亮。也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和安暖吧!它会靓丽搽拭我心里和眉宇间的尘埃,让我会因远离了浮华的喧嚣而倍感欣慰,也会冲淡了你满腔纠结纷乱的杂绪而重归宁静。

故乡,时终如我的幽幽梦幻之境,这里似有一双温情的双手,时时在牵动着我的衣襟我的情怀,又似有一曲哀怨的歌声敲击碰撞着我的灵魂,让我留恋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我怕,我怕在我一不留神之际,它会被现地代浮华和文明取代,让我魂牵梦绕的往事随风飘远。

也罢,古今皆有朱门有酒有肉多锦帛,荒郊僻野少布衣!你有阳光大道香车伴,我过独木桥时牵耕牛!时也遇也,境也悟也!

然而我的故乡,却是我心灵放松歇息的地方。然而,这中梦幻般的境地,不久会成为我心中的遗憾,也会被所谓的现代文明所取代而成为往事事,我只能在我心烦意躁的时候,默默地在我心底将我记意中故乡的原始图卷铺展开来,用心雨将其冲洗一新,之后,我依尘垢蒙面的离它而漂泊前行。

回眸故乡,朔风冽冽,雪花飞舞,厚韵平静吾心之圣地。

背对故乡,浮华躁动,霓虹灯闪,灼灼耀眼晕心迷神乱。

故乡两端,天地迥然,是无奈的疏离,还是莫名的哀愁?教人实难决择。

愿故乡东风早日来,乡露晶莹依旧润心田,柳絮随风飞旷野;跫音夜夜唱,窗帘半掩笑声传,户户门扉换新颜。

今年朔风吹,明年霜雪飞,千年之后素妆依旧裹山川。

也是,有古语云:

没有任何人会成为你我他以为的今生今世的避风港。

只有你我自己,才是自己最后的庇护所,再破败再简陋的家,也好过寄人篱下。

朔风卷,尘沙扬,云化雨,落地新,旷野山川遍敷绿。

为生计,受煎熬,你我他,走四方,尝遍苍桑换薪酬。

思古今,多不公,穿梭急,情丝牵,男儿离家泪伴酒。

洒血汗,拭干泪,聚散间,心有牵,迎风沐雨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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